上面干爽。」
沈丰粗鲁地拍了拍金砖,随后退到一旁,右手按在刀柄上,一双鹰眼死死盯着石阶上方。
对他来说,这些黄澄澄的金属不能吃不能穿,还不如他怀里那五十两碎银子来得实在。
沈老太却已经扑到了石室角落的一个暗格前。
她用红木拐杖狠狠拨开上面的蜘蛛网,露出了里面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木匣。
「宝儿,是这个吗?」
沈老太的声音尖锐而干瘪,带着一丝疯狂。
「是哒……奶,打开哇。」
沈伊珞用右手撑着箱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沈老太粗暴地扯开油布,啪的一声拍开木匣的锁扣。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叠用红绳捆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纸张。
最上面的那一叠,纸张已经有些发脆,边缘盖着鲜红的“神偷门”火漆印。
沈老太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
火折子的光凑了过去。
借据上的字迹铁画银钩,右下角赫然按着一个鲜红的指印。
「大晋户部尚书……借银五十万两……」
沈老太一字一顿地读着,声音像风干的树皮在地上摩擦,尖锐而沙哑。
「大晋吏部侍郎……借银三十万两……」
随着一页页翻过,那些在朝堂上道貌岸然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这本账簿上。
沈伊珞伸出右手,将最底下的那一叠纸扯了过来。
那是一份盖着刘家私印的文书。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刘家家主在过去五年内,分十七次从国库中挪用了整整三百万两白银。
而这些银子的去向,全部指向了北松国。
「挪用库银……通敌叛国……」
沈伊珞右手死死攥着那份文书,指甲深深地嵌进了纸张里。
(难怪刘家要拼了命地灭沈家的口哇!)
(原来他们的底裤早就被神偷门扒光了哇!)
她将那叠厚厚的借据和铁证死死抱在怀里,贴着胸口。
冰冷的纸张隔着衣物,硌得她肋骨隐隐作痛。
但这痛楚,却让她感到无比的清醒。
沈老太看着那满箱的借据,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而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这帮高高在上的大老爷,当年逃荒的时候,把咱们当狗一样赶!」
「如今,他们的命根子,全在老婆子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