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斜倚左肩,左手攥枪杆的指节因失血而发白,后背的血继续滴,在脚边积成小小一汪暗红。
墙头那道幽蓝寒光就在这时候射了出来。
弩箭不是从正上方射下的,是从残垣左上方三尺处斜刺下来的——那个角度封死了沈丰刚才拄枪站的位置。弩箭划过残垣边缘时箭头擦掉了一块砖皮,碎砖屑落在沈丰左肩上。
弩箭钉在他身后两步远的石板地上。
箭头入石三分。箭尾的白羽仍在颤动。尖端那抹幽蓝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泽——不是淬毒后发黑的那种光,是磷,沾了血会自己燃烧的北松穿甲磷火箭。
沈丰看着那支箭。箭头嵌入石板的位置,离他的铁皮木盾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墙头阴影中传来弓弦松劲的回弹声,然后是密集的脚步声在墙外跑动——弩手在换位。沈丰左臂撑着枪杆缓缓起身,左肩胛伤口在贴墙时蹭掉了一块新结的薄痂,渗出的血水顺着残垣往下淌。他把断岳长枪的枪尖撩起一块塌落的碎砖,碎砖飞到残垣外,砸在石板上响了清脆的一下。
他在试探弩手的反应。
弩手没有发射。
换好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