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沾血的史官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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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沾血的史官印(6/7)

在不自觉地痉挛,但她已经不再挣动双手。指甲抠破的血顺着手指缝往下滴,在碎石地上洇出几朵暗红的花。

钟声第二响。

刘翠翠动了。

她没有扑向周雀德。她只是用跪在地上的膝盖,一寸一寸地挪向顾凌安左手中的玉印。每一步膝盖都在碎石上拖出新的青紫印痕,她就那么不喊不叫地挪过去,挪到玉印跟前。

然后低下头,把额头贴在了玉印上。

不是磕头。是触碰。额头贴着那个“林”字,贴着那二十年前就已干涸的暗红血迹。

她的声音细得像从盖土里滤出来的。

“……爹。”

玉印上的血痕在额头温度下微微化开,印面“林”字的阴刻里渗进一滴透明的东西——不是血,是她三十多年来第一次真正流出的眼泪。

刘翠翠抬起头。

她不再看周雀德。她只是把反缚的双手从身后挣了挣,那根麻绳将她的手腕磨出新的血痕。她不管。她跪在地上,被缚的双手从背后死死抠住地面,用额头顶住碎石地把身子转过来——面朝沈丰。

她开口了。声音像磨在碎石上。

“斩他。”

一个字都不多。

沈丰的眼角抽了一下。

他见过无数敌人。见过北松铁骑的脸,见过刘全求饶时的眼神,见过赵老六临终前的笑容。他认得每一种脸背后是什么。

但刘翠翠此时的眼神,他没法归类。

那不是求饶。那不是愤怒。那不是绝望。

是一个人在知道自己从来没被人当成过人之后,最后说出的一件事实。

周雀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不是被剑逼出来的,而是被刘翠翠的死寂逼出来的。他的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挤出几个含糊的气音。

顾凌安的剑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左眼看向沈丰,目光在沈丰握着盾牌皮带的小臂上停了一瞬——那条小臂在不易察觉地抖,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是因为沈丰第一次无法在面对刘翠翠时保持道义上的绝对高地。

顾凌安收回了目光,看向周雀德。

“你的命,留着。”

他收了剑。剑脊从周雀德咽喉移开时,周雀德整个人沿着石壁滑倒在地面上,裤裆处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顾凌安转向刘翠翠时,她已经不再看任何人。她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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