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重新贴回地面,嘴里反复喃喃着两个字——不是求饶,是名字。是“林鹤年”。她父亲的姓名,她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也可能是这一生最后一次叫出口。
钟鸣第三声。
从太庙方向继续传来,声波在石壁密道内来回撞击,剑光在水膜上的倒影被震得一圈圈往外漾。
沈丰用左臂小臂勾着盾牌皮带站起身。他没有看周雀德,也没有看刘翠翠。他只是把门板担架往石室深处挪了一寸,让铁皮木盾替沈伊珞挡住从暗河吹来的冷风。
沈伊珞始终没有睁眼。她的眼睑下,眼球不再转动。她听见了玉印被刘翠翠贴住额头时的轻响,听见了刘翠翠叫出她父亲名字时的声线断裂,听见了钟鸣——但她没有力气再说话。
她只是把掌根下压着的雷劈木印信,压得更紧了一些。印信表面的霜层已全部融化,在她僵直指节的缝隙中渗出的暖意,只在披风底下聚起极微弱的一团。
那是她此刻唯一还能给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