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贵,闻到了血腥味,盯上了周县那块肥肉。
沈丰把手里的茶杯慢慢放回石桌上。
杯底和石桌磕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他右手垂下来,大拇指无意识地擦过腰间长刀的刀柄。
“公公说笑了。”沈丰的声音依旧很沉,“乡下人糊口的营生,哪有什么账本。都是些烂泥地里的进项,怕脏了内务府的眼。”
李公公笑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折子。
那长长的、泛黄的指甲,在折子的纸面上慢慢划过。
划到“安宁县主”四个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指甲尖在纸面上重重一掐。
“刺啦”一声轻响。
纸面被划破了一层皮。
指甲缝里残留的一点黑色污垢,随着这一掐,死死地嵌进了那四个字中间。
留下一道带着污垢的暗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