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圈,留下一道黑印。
他瘫靠在椅背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
双手搁在腿上,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中度震颤。
短时间内,他连一根银针都捏不住了。
但他保住了这本书。
《瘟疫论》残卷,补全。
加上灵泉墨水的浸润,这废稿成了铁证。
“成了!成了!”
院使猛地扑过来,一把抓起桌上的书卷。
他甚至没看沈四郎一眼,转身就往外跑。
“快马!八百里加急!送往宫门!”
院使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沈四郎没动。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巳时初。
晨雾终于散了。
天光大亮,透过窗纸照进来,打在他灰白的鬓角上。
屋里的烛火彻底熬干了灯油,噗嗤一声灭了。
就在这时。
一阵沉闷的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先是模糊的震动,接着越来越清晰。
铁片摩擦。
马蹄踏地。
沈四郎合上眼皮。
窗外,沉重的甲胄撞击声如闷雷般滚过。
沈丰的大军,已行至沈府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