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一把扶住了门框。
粗糙的木刺扎进掌心,指甲深深陷入了木头里。
她借着这股痛觉,强撑着没有倒下。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酉时末的残阳如血一般涂抹在天际。
风更大了。
沈老太松开门框,一步步走到黑漆平顶马车旁。
刘翠翠还趴在泥水里,顾安已经坐回了驾驶位。
沈老太没有上车。
她站在马车旁,隔着那道被挑开的缝隙,看向车厢里。
珞宝正用左手撑着身子,小脸煞白,右手那根红肿的食指突兀地翘着。
沈老太枯瘦的手指隔着帘子,轻轻碰了碰车厢的木板。
她看着珞宝那根肿胀的指尖,眼底的死寂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京城繁华亦是杀人冢。”
沈老太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车里的小人儿听。
“咱家的福气,怕是被那起子饿狼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