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
却又带着某种按捺不住的贪婪。
“这东西,可是咱们公公拿命换来的前程。”
内侍的声音压得极低。
嗓音尖细,刮得人耳膜发酸。
暗处那汉子没吭声,只是伸出手。
内侍没立刻把信交出去。
他把信封翻转过来,似乎是想确认封口是否严实。
就在他翻转的那个瞬间。
信封边缘因为之前的折叠,微微翘起了一道缝隙。
里面那层薄薄的黄麻纸透出一点底色。
沈四郎的视线死死钉在那道缝隙上。
他的眼睛极好。
常年辨认细如牛毛的银针和蝇头小楷的医书。
让他在微弱的光线里,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抹刺眼的颜色。
那是朱笔。
只有皇上才能用的朱笔红墨。
那红墨透出纸背,隐约勾勒出两个字的轮廓。
起初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揉了揉眼睛,再次死死盯住那道缝隙。
笔画的走向,墨迹的深浅。
那分明就是“药引”二字。
这两个字,比太医院里最毒的草乌还要毒。
顺着他的视线,直接扎进他的脑子里。
胃里的酸水再次剧烈地翻涌起来。
这一次,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嗓子眼。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
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突了起来。
把那股恶心感硬生生咽了下去。
“快马加鞭。”
内侍终于把信递了过去。
眼神往安宁府正院的方向扫了一眼。
“明日天亮前务必送到城外驿站。误了皇上的长生大计,咱们都得掉脑袋。”
汉子接过信,迅速塞进怀里的暗袋。
一言不发地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
轻功极好。
内侍站在原地,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极其难看的冷笑。
他提着灯笼,转身顺着另一条小路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完全听不见。
沈四郎依旧贴在太湖石上,一动没动。
他的双手抖得比刚才拔针时还要厉害。
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绝望的寒意。
药引。
皇上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安宁县主。
不是什么福泽天下的祥瑞。
是一个活生生的、用来炼制长生不老药的引子。
白天李公公那副趾高气昂的嘴脸。
强行索要账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