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
都不过是障眼法。
真正的杀招,在这封连夜送出的密信里。
靖王的警告不是虚言,这府里确实已经成了风暴中心。
沈四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冲出去,想追上那个送信的汉子。
想把那封信撕成碎片。
但他那双还在剧烈抽搐的手,连一根银针都拿不稳。
就算冲出去,也不过是白白送命。
甚至会打草惊蛇,让李公公提前发难。
暴露了,就是沈家满门抄斩。
大柱叔的命好不容易保住,珞宝还躺在榻上生死未卜。
他不能冲动。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夹杂着狂怒,在他的胸腔里横冲直撞。
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野兽濒死前的赫赫声。
他把左手抬起来。
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牙齿磕在手背上,咬出了深深的印子。
不可以出声。
绝对不能出声。
沈四郎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直到内侍提着灯笼的光晕彻底消失在围墙尽头。
他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正死死抠着太湖石的边缘。
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坚硬的石缝里。
指尖的皮肉被粗糙的石头磨破,渗出点点殷红的血迹。
那血迹顺着灰白的石头纹理,一点点滴落在冰冷的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