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的纸张边缘,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此乃前朝禁药,冥息散。”
沈四郎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字字掷地有声。
“遇灵泉则现雪青,遇红磷则毒性倍增。”
他转过头,那双熬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刘文泰。
“刘太医,你口中的日常补药,为何会结出这冥息散的毒晶?”
刘文泰的脸色瞬间惨白,像被抽干了所有的血。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那层雪青色的结晶,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青石砖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本该无色无味的禁药,为何会突然显形。
院判的目光在残页和药罐之间来回扫视。
残页上绘制的冥息散晶体纹路,与药罐底部那层雪青色结晶折射出的光芒,完全一致。
院判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第一时间呵斥刘文泰,而是下意识地往大堂门外看了一眼。
他在观望。
沈四郎看懂了那个眼神。
院判不想蹚这趟浑水,他怕刘家,更怕这顶谋逆的帽子扣在太医院头上。
就在这时,大堂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重甲摩擦声。
“哐当!”
大堂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御林军统领按着腰间的佩刀,带着两列全副武装的甲士,肃杀地闯了进来。
刀剑出鞘的声音连成了一片,森冷的刀光映白了半个药房。
统领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无差别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最后落在了那个散发着冷香的药罐上。
沈伊珞在屏风后死死握紧了那根累丝金凤钗。
如果这些御林军敢直接把四哥当做同党拿下,她拼着被当成妖孽,也要动用太后御赐的特权。
沈四郎靠在药案上,右脚踝的红肿已经蔓延到了小腿,痛到麻木。
但他没有退缩,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出鞘的刀剑。
当清澈的药香弥漫整个大厅时,院判颤抖着手指向药罐:“这……这绝非补药!”刘文泰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