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桌椅倒地的碰撞声、脚步的踩踏声,瞬间乱成一锅粥。
沈丰没有去看那个倒地的汉子。
他左手一把抓起案板上的那块碎银子,死死攥在手心里,银子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迅速向后退了半步,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沈四郎和背篓前面。
左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长刀刀柄上。
沈四郎站在他身后,脸色煞白。
他看着地上那个抽搐的汉子,又闻了闻空气中那股还没散去的苦杏仁味。
脑子里嗡地一声。
这是宫廷里用来赐死的禁药。
寻常的市井毒药,发作没有这么快,症状也没有这么惨烈。
对方这是下了死手,连辩解的机会都不打算给他们留。
他下意识地用左手按住了腰间的针包,指尖摸到了一根长银针的尾端。
但他没有拔针。
没用了。
这种毒一旦入喉,神仙难救。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刺耳的竹哨声从巷口两侧同时响起。
那声音尖锐、短促,撕裂了西街的混乱。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几十名穿着巡捕营皂色号服的官差,从街道两头涌了出来。
他们手里提着水火棍,棍棒的一头拖在地上,划过青石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人群被粗暴地推开。
官差们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沈家的摊位、沈丰、沈四郎,以及地上那个还在吐白沫的汉子,死死地困在正中间。
周围的百姓吓得躲出老远,只敢在包围圈外头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死寂。
包围圈正前方,人群裂开一道缝。
李兆慢慢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掩人耳目的长衫,而是换了一身暗青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把带鞘的佩剑。
他手里拿着一把精钢折扇。
扇骨在左手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敲击着。
啪。
啪。
那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像敲在棺材板上一样沉闷。
他走到距离沈丰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目光在地上那具已经渐渐停止抽搐的尸体上扫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
“沈老三。”
李兆开了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黏糊糊的阴冷。
“众目睽睽之下,投毒害命。”
他用折扇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