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那口还在冒着热气的大铁锅。
“你这安宁县主的家眷身份,怕是保不住你的脑袋了。”
沈丰站在原地,没动。
他左手依然按在刀柄上,手背上的青筋绷得快要断裂。
他看着李兆的咽喉。
五步的距离。
如果拔刀,他有把握在李兆退后之前,用左手一刀劈开那根脖颈。
但他不能拔。
他背后是沈四郎,竹篓里是深度昏睡的珞宝。
只要他的刀拔出一寸,周围几十根水火棍就会立刻砸下来,乱棍之下,竹篓根本护不住。
他咬紧了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一块。
“拿人。”
李兆扇子一收,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两名身材魁梧的官差从他身后挤了出来。
他们两人合力,抬着一副生铁打造的重木枷。
那木枷又黑又粗,边缘还沾着不知道谁留下的干涸血迹,看着就让人后背发凉。
两名官差走到沈丰面前。
其中一个伸手去抓沈丰的胳膊。
沈四郎在后面急了,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左手想去推那个官差。
“你们凭什么抓人!那是有人栽赃——”
“滚开!”
另一个官差抡起手里的水火棍,用棍身狠狠捅在沈四郎的胸口上。
沈四郎被捅得倒退了两步,脚下踉跄。
为了不让背上的竹篓摔在地上,他强行扭转身体,侧过身,用自己的右半边肩膀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破门板上。
门板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竹篓稳稳地护在了背上。
沈丰看着这一幕,左手死死捏住刀柄,骨节泛白。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两名官差将那副重达三十斤的生铁木枷抬了起来。
对准沈丰的脖颈,狠狠地压了下去。
砰。
沉重的木枷砸在锁骨上。
那股巨大的冲力让沈丰的膝盖猛地一弯,但他死死撑住了,没有跪下去。
木枷压下来的那一瞬间,出于身体的本能,他那只废掉的右手下意识地往上抬了一下,想要去托住枷锁的边缘。
就这一个微小的动作。
虎口处那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在重力的拉扯和肌肉的牵动下,彻底崩裂了。
原本已经干结的皮肉被强行撕开。
一股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血珠子顺着他粗糙的手背往下滚,滴答滴答地落在生铁木枷上,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