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洛佳的声音微微压低了半度,"他们只有口头承诺和制裁威胁。克里米亚已经证明了这一点,马里乌波尔会再次证明这一点。如果基辅的临时政府以为他们可以依靠西方的支持来改变现状,他们很快就会明白那只是一个幻觉。"
李安然靠着椅背,把玩着手里的念珠,心里泛起了一丝寒意。
这位克格勃出身的俄罗斯领导人,正在以他一贯的耐心和精准,在乌克兰棋盘上逐步推进自己的战略。
"如果西方对马里乌波尔的反应更强烈呢?"
"他们能做什么?制裁?我们已经在制裁之下了。军事干预?他们不会为一个非北约成员国出兵。马里乌波尔会成为新的既成事实,就像克里米亚一样。国际社会会抗议、会谴责、会通过决议,然后什么都不会改变。"
瓦洛佳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多次的客观事实,而不是在表达一个有待验证的预测。
李安然挂断电话后,在书桌前坐了很久。
瓦洛佳是骄傲的,也是睿智的。他正在用一把钝刀,一刀刀割开西方集团的虚伪,正在一点点给他们放血,直到这个庞然大物处于严重贫血后,彻底解体,结局就是今后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大白熊将会拥有一个相对和平的发展期。
反之,后果也是极为严重的。俄罗斯内部的深层矛盾会在某一极端时刻爆发,然后分裂成好几块,变成一盘散沙。
这是一个关乎生存的游戏,生与死的艰难抉择。八年后,这场谋划了几十年的战略布局,在东方强势崛起的背景下,被彻底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