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在脸上戴着的潜水面罩上。
他嘴里叼着一根呼吸管的咬嘴,咬嘴被他用牙咬得很紧,腮帮子鼓着,呼出的气体在呼吸管顶端排出去,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极小的白雾,立刻就被海风吹散了。
他的身后,一个接一个——段景林、方岩、刘洋,还有另外六个华国队员,从水面下无声地升起来。
他们穿着湿式潜水服,外罩战术背心,枪械包裹在防水袋里背在背上。
脚上穿着蛙鞋,每一步都在水下的沙地上踩出一个深坑,走到水深齐腰的位置时他们停下来,脱掉蛙鞋,把蛙鞋用扣子挂在腰间,然后解开背上防水袋的密封拉链,取出枪械。
枪械出水的声音很轻——是水珠从金属表面滑落滴回海里的声音,滴滴答答的,被海浪声盖得几乎听不到。
岳鸣拉开机匣检查了一下枪膛,枪膛里没有进水。
段景林已经蹲在一块礁石后面,把枪架在礁石顶部,用瞄准镜扫视前方的渔村建筑群。
他们从东侧的海岸线登陆了。
东侧是废弃水产加工厂的位置。
加工厂的建筑群连成一片,从海岸线一直延伸到渔村的东缘,提供了整条进攻路线中最长的连续掩蔽走廊。
法国队的防御重点全部在西侧和正面——他们的火力点朝向滩涂和港口,他们的狙击手布置在渔村建筑的高层窗户后面,他们的观察哨设在正对滩涂的旅馆楼顶。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海面上那十二艘正努力重新列队的运输艇上。
没有一个人往东边看。
岳鸣蹲在水产加工厂废弃卸货台的阴影里,把通信耳机从防水袋里取出来戴上。
耳机启动时发出一声极轻的电子蜂鸣。
他按下PTT键,对着话筒说了对抗开始以来的第一句话。
“鱼已入水。
位置东侧水产加工厂。
所有单位按预定路线推进。”
他的声音很轻,说话时用手捂着话筒,嘴唇几乎贴在指缝上。
但他的语调和他报数据时一模一样——平稳、精确、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海面上,九号艇里的周锐听到通信耳机里传来岳鸣的声音,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释然。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挂在舷边的假人。
那是一个充气假人,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作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