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和救生衣,刚才九号艇和十一号艇撞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碰撞本身吸引走了,没人注意到两艘艇在碰撞的同时用不到五秒的时间把假人充好气固定在了驾驶位上。
十一号艇里的刘洋也在做同样的事——把自己艇上的假人扶正,摆成一个正在努力重新启动挂机的姿势。
他的背还在疼,刚才撞在挂机外壳上的那一瞬间是真的撞了——秦渊说过,假戏要真做。
如果碰撞本身是假的,法国队的观察哨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碰撞是真的。
两艘艇确确实实地撞在了一起,铝合金蒙皮确确实实地撞瘪了,刘洋的背确确实实地撞在了挂机外壳上,周锐的艇舷确确实实地被撞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凹陷。
所有这些细节都是真实的。
正因为它们是真实的,所以连法国队最有经验的观察手也看不出破绽。
运输艇编队从始至终都是障眼法。
十二艘艇,十二个假人,十二台挂机的轰鸣声,十二道在海面上拖出的白色尾迹——所有这些加起来,是一台精心设计的舞台剧。
演员在台上真摔真撞,观众在台下鼓掌叫好,而真正的戏码在幕布后面悄悄上演。
防波堤上的观察棚里,法国队联络官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消退。
意大利教官正在和旁边的西班牙教官打赌法国队会在多长时间内把红方全部“歼灭”——意大利教官说两个小时,西班牙教官说不到一个半小时。
德国教官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他说的是“如果红方的登陆行动继续延迟,蓝方甚至不需要动用预备队”。
秦渊仍然坐在折叠椅上。
他手里的保温杯又端起来了,杯沿贴着嘴唇,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很薄的白色雾帘。
他透过雾帘看着监视器屏幕上的画面——十二艘运输艇正在海面上缓慢地重新集结,队形正在恢复,看起来确实像是要重新发起一次正面的抢滩冲击。
屏幕上的画面看不到东侧的海岸线。
无人机的镜头也被那两艘撞在一起的艇吸引了,一直在跟踪拍摄海面上的“混乱场面”。
操纵无人机的操作员是个法国兵,他显然觉得海面上的动静比别处有趣得多。
秦渊喝了一口水。
把杯子放下。
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