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在刚才写的那行字下面又加了一行。
两行字加在一起,凑成了完整的一句话。
英国教官在最后一排看到了秦渊写字的动作。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再次低头看着自己平板电脑上的波浪数据图,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把画面从海面区域切换到了海岸线东侧。
那片区域的波浪数据显示——在过去十分钟内,沿岸水流速度出现了微弱的异常波动。
波动的幅度很小,小到会被任何一个不专门看数据的人忽略。
但他没有忽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监视器屏幕上渔村东侧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废弃水产加工厂的屋顶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一切都看起来很安静。
太安静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他的话还没出口,渔村东侧就响起了第一声枪响。
枪声从废弃水产加工厂的卸货台方向传来,短促而密集——不是一枪,是一个三发点射。
弹壳从抛壳窗里弹出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掉在水泥地上,弹跳了两下,滚进了一堆冻硬的渔网里。
岳鸣的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在开火的瞬间已经完成了目标确认——卸货台西北角,一个法国队员正蹲在窗户后面,枪口对着港口方向。
那个法国队员听到身后有声音,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刚才看运输艇相撞时的笑意。
笑容凝固了大概零点三秒——比正常人反应过来需要的时间还短了零点二秒——然后他的胸口感应器已经开始震动了。
阵亡。
他甚至没来得及举枪。
“三号通道清除。”岳鸣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响起。
他说话的同时已经在往前移动了,身体贴着卸货台的墙壁,脚步落在水泥地面上又轻又快,鞋底的防滑纹路碾过地面的碎沙时发出很细微的沙沙声。
整个水产加工厂在不到四十秒的时间里被凿穿了四个口子。
段景林带两个人从东侧围墙的缺口翻进去,落地的位置是一排废弃的冷冻柜后面,冷冻柜的铁皮门半开着,里面残留的鱼腥味在冷空气中凝成了一种几乎可以用舌头尝到的酸涩。
他们穿过冷冻柜之间的缝隙,从一个法国队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角度出现在加工车间的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