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但足够让常小北冻僵的手指恢复一点知觉。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一只手扶着墙壁——墙壁上满是潮气凝结后形成的冰晶,摸上去像是细砂纸——另一只手握着枪,枪口指向正前方。
半地下室里堆着各种杂物:生锈的水管、腐烂的木箱、一堆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橡胶雨靴。
雨靴的橡胶在低温下已经变得很脆,他一脚踩上去,橡胶碎裂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听得格外清楚。
走了大概三十米,他看到了岳鸣说的那个连通口——墙壁上一个方形的检修口,大小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检修口的另一边就是排水泵站,他能听到水泵站里传来细微的水滴声。
水滴声很有规律,每隔大概三秒一滴,滴在水面上,回声空旷而悠长。
他侧着身子挤过检修口,肩胛骨擦过混凝土边缘,战术背心上的弹匣袋被刮了一下,发出尼龙面料摩擦的嗤啦声。
泵站内部是一个大约二十平方米的空间,中间是一个已经干涸了三分之二的蓄水池,池水表面结了一层薄冰,冰面下能看到黑色的积水。
泵站天花板大概有四米高,上面有一个用铁栅栏盖着的通风口,从通风口能看到一线灰色的天空。
泵站的铁门通向外面,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进来一线白光。
常小北走到铁门旁边,从门缝往外看。
红砖楼就在铁门外面不到十米的位置。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红砖楼的南墙——墙面上没有窗户,只有一条砖缝里长出的一簇干枯苔藓和几条从屋顶垂下来的锈蚀排水管。
法国队在这边的防御几乎是真空——他们的注意力全在东侧加工厂的火力和北侧方岩的包抄上,南墙这个方向被认为是安全的,因为从南边过来需要穿过一片开阔的巷道,任何试图接近红砖楼的人都会被二楼和三楼的火力点发现。
但如果有人从地下直接摸到了楼根,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岳鸣,我在红砖楼南墙下面。
距离楼根十米。”常小北按着话筒说。
“法国队在三楼有一个狙击手,正在往北侧看。
二楼机枪还在压制加工厂方向。
一楼是他们的一个班组休息区——刚才他们调整的时候,一楼至少有两个人。
你从南墙进去之后,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