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脚掌先着地,然后是脚外侧,最后是脚跟——秦渊教过的室内移动步法。
走了大概六步,到了门边。
他伸出左手,轻轻按在门把手上。
金属把手冰凉刺骨。
他用力往下一压,把手转到底,然后猛地把门推开。
门里的画面在他视野里停留了大概零点三秒,但他的大脑在这零点三秒里完成了所有必要的信息处理——房间里有两个法国兵。
一个是通信兵,正蹲在角落里的无线电设备旁边,耳机扣在头上,背对着门口。
另一个是副射手,正在把一个弹药箱搬到桌子上,弹药箱很重,他两只手都抱着箱子,步枪靠在桌子腿上。
两个人都在他推门的瞬间抬起头来看向门口。
通信兵的嘴张开了,副射手的眼睛瞪大了。
他们显然以为红砖楼的南侧是绝对安全的方向。
常小北开了两枪。
第一枪命中通信兵胸口。
第二枪在副射手伸手去抓枪的同时命中了他的肩膀——其实按对抗规则,胸口和肩膀都是有效命中区。
两个人的感应器同时震动起来。
副射手的手已经碰到了步枪握把,但感应器震动意味着他已经阵亡,演习规则规定阵亡者必须立即停止一切动作。
他的手从握把上垂了下来,眼神里有愤怒,有懊恼,还有一层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的难以置信。
他用英语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常小北听不太清,但大意能猜到——你他妈从哪儿冒出来的?
常小北没有回答。
他已经越过那扇门,枪口指向楼梯间方向。
二楼的机枪还在响,但节奏变了——不再是规律的压制射击,而是急促的长点射,一个弹链几乎是不间断地打空,然后在换弹的间隙里他听到二楼有人在用法语大声喊着什么。
他们听到了楼下的枪声。
他们知道一楼被摸了。
“一楼清空。”常小北按下话筒,“二楼至少还有两个人,机枪还在。
三楼人数不明。”
岳鸣的指令立刻传到了所有单位:“段景林,正面压上。
方岩——就是现在,冲。”
方岩从门洞里冲出去的动作与其说是跑,不如说是一次用尽了全身残余爆发力的弹射。
他的左腿在刚才被擦伤之后已经有点肿了,作战裤的裤腿被血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