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
屋顶烟囱旁边。
天线大概四十厘米长,底座是个圆盘。”常小北的声音从钟楼上传来,夹着高处风声的呼啸。
“打掉它。”岳鸣说。
常小北调整瞄准镜的焦距,把十字线压在烟囱旁边的天线上。
距离大概三百五十米,目标大小只有一根手指粗。
钟楼上的侧风从北窗灌进来从南窗灌出去,风速大概在八到十节之间。
他调整了风偏补偿,深吸一口气,在两次呼吸之间停了半拍——然后扣下扳机。
子弹在空中飞了大概零点四秒。
天线在十字线里抖动了一下,从底座上断掉了。
断口处冒了一小朵极其微弱的电火花,立刻就被海风吹灭了。
法国队的指挥通信在中间仓库里断了一个节点。
不是全断——高个平头还有备用通信手段,但切换需要时间。
这个间隙大概持续了十秒。
岳鸣抓住了这十秒。
“全体压上!就现在!”
段景林从铁皮推车后面弹出来,用最快的速度冲过了南边仓库门前的开阔地。
他身后三个人跟着他一起冲,靴子踩在冻硬的沙地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法国队在南边仓库里的火力组少了一个人的调度——中间仓库的指挥在高个平头切换通信线路的那几秒里无法及时反馈目标信息,南边仓库的火力节奏乱了一拍。
三个人本来应该轮流射击的,中间断档了一秒半。
就是这一秒半,段景林冲到了仓库的墙根下面。
他把枪口从窗户里伸进去,对着室内的天花板打了三个点射。
碎片和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来,里面的人被逼得往更深处退了两步。
段景林没有给他们重新组织阵型的时间——他翻过窗户跳进去,身后三个人跟着翻了进去,枪声从仓库内部爆出来,短促而密集,像一串被扔进铁桶里的鞭炮。
感应器震动的声音在仓库里此起彼伏地响了几秒。
然后段景林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喘着粗气,但很清楚:“南边仓库拿下。
击毙三人。
我方阵亡两人,还剩我和刘洋。”
方岩的北侧也在这个间隙里取得了突破。
他趁着中间仓库指挥通信中断的机会,带人从码头设施后面绕到了北边仓库的东侧——东侧有一个被废弃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