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案上,李世民看着程俊搜到的东西,亲自上前,打开了匣子。
匣子里,整齐放着三本厚厚的账册,还有一摞书信。
以及一页折得整整齐齐的名录。
李世民拿起账册,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这个卢奇功,竟然把账记得比户部的账还清楚。”
程俊凑上前,看着账册上的内容,很快发现端倪,指着账册说道:
“陛下请看,这是每月的流水。”
“每月初五,泾阳城各铺面商户的平安钱,汇总入册,一文不落。”
“每季末,总额七成打包,走长安的永丰车马行,押送进京,账上注明两个字,解京。”
李世民眉头一皱,问道:“解京?解给谁?”
上面不是写着吗......程俊瞅了李世民一眼,指给他看道:“账上没写名字,只写了一个称谓,陛下请看这两个字。”
李世民念出来道:‘三叔’。”
程俊道:“这上面写着,卢奇功收一百文,自己留三十文。”
“剩下七十文,进京,孝敬这位‘三叔’。”
李丽质咋舌道:“他堂堂一个县令,图什么?大头全送出去,自己反倒拿小头。”
程俊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公主殿下,他图的,就是能一直收。”
“毕竟,卢奇功能当上泾阳令,靠的是他背后之人。”
“替背后之人挣钱,他背后之人自然要护着他,不然这一年来,御史的奏折,早把他参成筛子了。”
李世民脸色阴沉道:
“真没想到,朝堂成了这帮人的生财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