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还不饿。”李承乾摆了摆手,忽然心头一动,问道:
“第五仁,你说,程俊这会儿在哪儿呢?”
第五仁想了想,如实答道:“回殿下,属下不知。”
“不过,依属下对长安县公的了解......”
“他这会儿待的地方,八成不太平。”
当天晚上,长安城,城西一个坊中。
永丰车马行,总号后堂。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几乎是滚进门,跪在地上,对着一个老人声音发颤道:
“东翁,泾阳......泾阳出事了!”
“卢明府还有乔县尉,被谏送京师,而且家也被抄了。”
“听押解的人讲,圣驾......圣驾亲临的泾阳!”
后堂里,没有点灯。
只有窗棂透进的月光,斜斜地铺在一张棋盘上。
棋盘对面,坐着一个人。
看不清脸,只看得见一只搭在膝上的枯瘦手掌。
那只手拈着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方,悬了很久。
久到跪在地上的管事,把额头死死抵着地砖,不敢出一点声。
“......圣驾?”
黑暗里,老人缓缓开口道:
“怪不得这几天太子监国不见陛下踪影,原来陛下去了泾阳。”
来报的中年人低着头不敢吭声。
那只悬着的手,这时将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伴随着啪的清脆声响,棋子落在棋盘的角落,杀气全无,稳得可怕。
紧跟着,老人的声音响起道:
“传令各房,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从今夜起,各房子侄,闭门读书,静默半年。”
管事磕了个头,犹豫再三,还是壮着胆子问道:
“东翁,那......泾阳押来的卢奇功,不日就进大理寺的牢了,三日后会审,他嘴里,只怕......”
黑暗里,那个人,轻轻笑了一声。
“急什么,他自己知道该说什么,若是有人惊慌,就告诉他,是老夫说的,不必担心,天塌不下来。”
——————
押解囚车的队伍,大张旗鼓离开泾阳之后。
翌日一早,李世民一行人,也动身开始去往下一站。
众人轻车简从,只有三辆马车,扮成了一支寻常的商队。
李世民扮作商队东家,李丽质扮作东家小女,程俊扮作账房先生,张阿难扮作老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