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耐心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商队想在云阳置几亩地,可人生地不熟,怕中了人家的圈套。”
“听客栈伙计说,户房的书吏里,就数您老人家经手的地契最多,眼也最毒,所以特地登门,想请您老给掌掌眼。”
说着,他把点心递了过去。
长孙无忌也跟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吊钱,一并送了上去。
柳老书吏看看点心,又看看那吊钱,脸上的警惕松了几分。
“二位客官,屋里坐吧。”
柳老书吏摊开手掌,请二人进去。
程俊笑着拱手说道:“多谢。”
说完,他和长孙无忌一前一后,跟在柳老书吏身后,走进了屋内。
进屋以后,柳老书吏给他们倒了热水,然后将长孙无忌给他的钱还了回去,说道:
“掌眼可以,钱就免了,小老儿告病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客官想置什么样的地,说来听听,小老儿给你们参谋参谋,全当解个闷儿。”
程俊也不勉强,把那吊钱收了回去,顺势坐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瞒您老说,我们东家想置几亩水田。”
“今日在街上转了一圈,见这云阳街面干净,官声也好,按理是块善地,可我这心里,总觉得没底。”
“您老在衙门当了半辈子差,跟我们交个底,这云阳的地,到底买得买不得?”
柳老书吏端着水碗,听完这话,半天没有吭声。
半晌,他才放下碗,反问了一句:
“客官,你们这地,是打算雇人种,还是打算放着?”
程俊说道:“自然是放着,商队常年在外,哪有人手种地。”
柳老书吏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那小老儿就劝客官一句,这云阳的地,谁家的都能买,唯独卢家的地,万万沾不得。”
听到这话,程俊和长孙无忌彼此对视了一眼,看来这是个知情人啊......
长孙无忌故意好奇问道:“哦?卢家的地,怎么了?”
柳老书吏看了看门口,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这两年,城外的好水田,十块里头有六块,姓了卢。”
“乡人虽然不肯卖地,可过不了几日,官府就寻上门来了,不是说你欠了租税,就是说你占了水渠,总有一个由头,能把你家的地,变成他家的地。”
柳老书吏叹了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