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动。钢材案越往后查,越能看清谁急。”
手机响起,林锐接完后走过来。
“苏市长,京州工程材料科技公司收到第一批外部订单意向。吕州工程机械协会、汉东船舶配套联盟、省交通建设集团,都想来考察。”
丁家成挑了下眉。
“刚拔掉毒草,庄稼自己找上门了。”
苏哲把安全帽递给林锐。
“那就开门。京州做材料,不是为了关起门来省心,是要把标准卖出去。”
夜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焊接后的金属味。
桥下,旧钢梁一根根被吊走。桥上,新钢件开始接住重量。
这就是最朴素的胜利。
三天后,京州工程材料科技公司的会议室坐不下了。
吕州工程机械协会来了十七家企业,汉东船舶配套联盟来了九家,省交通建设集团带着三份桥隧项目清单,连两家原本跟汇通关系很深的民营总包也来了,坐在后排,姿态放得很低。
丁家成看着签到表,半开玩笑地说:“苏市长,你这不像招商会,像材料界的改过自新大会。”
苏哲翻了翻企业名单。
“愿意按标准来,就给机会。不愿意,门口左转,汇通旧址参观一下。”
林锐把这句话记在本子边角,想了想,又划掉。
会议一开始,赵长林先讲标准。
他没有做漂亮PPT,只把四类产品指标投到屏幕上:桥梁高强连接件、工程机械耐压件、船舶低温韧性钢构、深海装备耐腐蚀件。每一项后面都有检测方法、失效边界、数据留痕要求。
讲到第三页,后排一个企业老板忍不住问:“赵教授,这套检测成本不低吧?”
赵长林说:“比返工低,比塌桥低,比坐牢低。”
会场很安静。
梁国栋坐在旁边,小声对陈默说:“赵教授适合去讲脱口秀,冷场效果一流。”
陈默回他:“不是冷场,是制冷。”
苏哲听见了,敲了敲桌面。
“二位,回头给你们也安排一场,主题叫科研人员如何避免把领导讲没脾气。”
会场笑声起了一圈,气氛缓下来。
省交通建设集团最先表态。
“我们有三条高速改扩建、两个市政桥梁项目,愿意把关键连接件纳入京州材料试用,但有个条件,交付节奏要稳。”
京州重工董事长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