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转头看了他一眼。
“本座就是要他们藏着。”他淡淡道,“他们越晚亮明旗号,对我们就越有利。
他们以为楚国还不知道,就会继续等,继续装作周沛,继续向朝廷伸手要粮要兵。
多等一天,我们的兵就多合围一天,围死了,什么诡计都不管用。”
他的声音很冷,像冬夜屋檐下结出的冰棱,硬而透亮。
堂下无人敢接话。
阴阳家圣主重新坐下,手指有节奏地叩着椅扶,像是在推算时间。
“司马错。”他低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咀嚼一块带血的生肉,“你想在武宁府扎根,想借着旧魏民心来盘活王顶的残兵。
这个思路不差,若我晚看破五天,武宁府周边的县营可能已经被你的人渗透了。
可惜啊……”
他轻轻抬头。
“你不是第一个想拿我楚国旧地做文章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选择了武宁府,就该知道,这地方四面都是楚国的刀锋。”
这时候,一名黑衣文士匆匆进来,将一份密封竹筒递上。
“国师,我们在武宁府北边外线截到一只信鸽,鸽子是从府城里飞出来的,脚上绑着密信。”
阴阳家圣主接过来,撕开竹筒,抽出里面的细绢。
上面只有两行字。
“楚庭已起疑,速断粮道,固守待援。
另报清河谷已有楚军痕迹。”
他看完,忽然笑了。
“你们看。”他将细绢放在案上,笑得愈发玩味,“他还不知道,他这只鸽子刚出北门,就被我的人打了下来。
他以为楚庭只是起疑,哪知道我已经把索命的绳套,套到他们脖子上了。”
堂中众人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凛。
“国师高明。”有人低声叹道。
“高明?”他抬起眼皮,眼中寒光一闪,“别说这些没用的。
本座要的不是一句高明,是王顶和司马错的人头。
传话给曹庸,七日之内,把武宁府的护城河水源彻底截断,府库里的粮食他们吃得越多越好。
等他们粮尽水绝,兵无战力时,我再进去收拾。”
“另外,去查周沛。”他忽然道。
“周沛三个月内所有行踪、书信、家眷亲族、手下亲兵,全都给我查。
他们能把武宁府拿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周沛身边一定早就被渗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