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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些钉子挖出来,本座要用他们的血,给武宁府外那些旗杆刷一层红。”
那文士领命转身退下。
阴阳家圣主缓缓闭上眼睛。
他没有愤怒,反而异常平静。
“王顶、司马错。”他默念,“你们敢把手伸进楚国的锅里,那这只手,就留在锅里吧。”
他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楚国疆域图前,手指从武宁府开始,缓慢而有力地画了一个圈。
“围而不攻。”他低声自语,像在说服自己,“粮草断得越久,魏地旧民越会怀疑,王顶这面魏人的旗帜还能不能撑得住。
等他民心散了,兵将叛了,再破城不迟。”
他的手指停在地图上武宁府北面的清河谷。
“先断他们的路,再要他们的命。”
大周,国师府。
陆夺坐在庭中古槐下,面前的棋盘上摆着一局残局。
陈迟抱着一壶酒从回廊那头晃过来,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斜着眼看那棋局,嗤道:“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摆棋给谁看?”
陆夺头也不抬:“摆给我自己看。”
“哟,国师大人也有自己跟自己下棋的兴致?”陈迟往嘴里灌了一口酒,“不是我说,这棋怎么看怎么像武宁府的局。
黑的是王顶司马错,白的是楚国大周。
你看这白棋四面合围,黑棋孤零零一片,早晚得被吃干净。”
陆夺笑了一下:“那你说说,黑棋还有没有活路?”
陈迟眯着眼看了半晌,撇嘴道:“至少现在没有。武宁府一旦被楚国合围,粮道断绝,军心必乱。
王顶那五万人,在城里有吃有喝时是兵,饿上十天后是什么?
是五万张嘴,是会咬自己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