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月,他们自己就饿死了。
可灭了他们又怎样?
旧魏的根还在。
那些藏在铜山、青阳、安陵的山匪余孽,等风声一过,又会钻出来。
我总不能每隔几年,就派几万大军去山里跟他们捉迷藏。”
他的声音渐渐冷下来。
“我要的是,王顶这面旗子越举越高,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虫子全都自己爬出来。
他们来投靠王顶,就会带兵、带粮、带路。
他们把人和物都送到武宁府,也就是送到了我的手掌心里。”
他伸出一只手,慢慢收拢五指。
“到那时,我再一收。王顶、司马错、还有那些旧魏的余孽,一个都跑不掉。”
堂中几名心腹对视一眼,皆是心头震动。
这样的谋划,已经不只是为了一座武宁府,而是为了彻底清扫楚国南境数十年的隐疾。
“所以你们听好了。”阴阳家圣主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围,不要打。
断粮断水,封路锁江。
把武宁府变成一个只进不出的口袋。南边的人投多少,就放多少进来。
等他们在城里粮尽人浮,再也翻不出浪来的时候,我们再用最小的力气,连锅端。”
“那大周那边……”有人小声提醒,“陆夺怕是不会坐视。”
“陆夺?”阴阳家圣主嘴角微动,“他当然不会坐视。
所以北边那边,我留了人。
他们只守不攻,只要大周敢动,就收缩内线,把武宁府围死。
陆夺若真想出兵淮阳,就得想清楚,他敢不敢在楚国南面还没乱起来之前,先把自己的北境拖进第二场仗。”
数日后,武宁府传来消息,王顶已亮出魏旗,发安民告示,开仓放粮,设招兵处。
南边十七县的山道隘口,开始有零散的人往武宁府方向聚,有些是青壮,有些是带着刀的小股人马,还有些赶着粮车,扮作行商。
阴阳家圣主听完,笑得愈发深了。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这就对了。”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终于透出来的痛快,“王顶,你要做魏人的英雄,我就让你做。
你聚得越多,我的网就收得越值。”
他走回案前,提笔写下一封手令。
“武宁府城四面,只留南面一条路,不要封死。
凡是旧魏之人前来投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