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保持着他一贯的稳定,像是在辨认一个已经可以确认的身份,不需要再看第二眼来确定方向。
紧接着晚晚从侧方走来,手里捏着一片扁平的石片。
边缘磨得很薄,像是被打磨过用来划线的工具。她把它递给安岁岁。
“这枚石片在土丘背面那道浅槽的末端发现的,其实本身和那道弧线对应不上,但它和印章边缘的一处缺口是吻合的。”
“脉络是闭合的,不是一直延伸下去的,它会回到它开始的地方。”
安岁岁接过石片,只见边缘确实被磨得很薄,表面有长期握持的痕迹。
他把石片放进口袋里,和金属片隔着一层布料贴在一起,他在返回的路上伸出手,握住墨玉空着的那只手,收拢成环状。
掌心里有一道细长的凸起,不像是石子,像是一条已经被他走完、但还没有被命名的路径,正等着他用下一次站定来为它画出标点。
安屿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在那道被收拢的弧线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被走完、但还没有被命名的路径,正在等着有人用触碰来完成它的标点。
月光在升起的过程中为那片尚浅的印痕镀上第一层暗银色的边界。
让它看起来像是刚从地下浮现,正处于从确认到对齐之间的短暂间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