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号舰长山口惠子神色茫然，轻声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躺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觉，睡醒了再吃块七分熟的牛排。”雷德尔感慨道。

眼下人类舰队尚且没有成熟的人造重力技术，平日里在战舰舱室里，只能依靠束缚带固定身形，才能勉强入眠。

加上物资持续紧张，还要时刻忧虑前路与文明命运，连日来人人身心俱疲，从未有过真正安稳的睡眠。

“巧了，我和你想的一模一样。”褚岩接话附和道。

连日在战舰里受失重煎熬、被物资短缺和前路阴霾压得身心紧绷，此刻忽然有了安稳居所，众人心里都生出了同样的念头，只想好好休憩放松一番。

“前辈，你呢？”东方延绪转头看向一旁的章北海。可章北海的心思压根没在众人闲聊的话题上，他的目光已然望向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缓步朝这边走来。

来人正是亚洲舰队总司令。

众人顺着章北海的视线望过去，当即神色一凛，几乎下意识挺身立正，齐声行礼：“司令好！”

唯有章北海，依旧静静立在原地，并未抬手敬礼。

司令望着立正敬礼的东方延绪众人，又看向神色淡然的章北海，眼底掠过一抹浓重的愧色。

“都放下手吧。我已经不再是舰队司令了，往后直接叫我名字，方仲永便可。”

当初因自身轻敌误判，致使两千多艘人类战舰尽数毁于水滴之下，这份沉重的过错始终压在他心头。

如今落身此地，他满心自惭，实在没有颜面再接受旧部的军礼。

东方延绪等人闻言，瞬间便明白了方仲永这番话背后的缘由，几人彼此对视一眼，默默放下了行礼的手。

方仲永微微颔首，随即转头看向章北海，脸上满是难以释怀的愧疚与深深自责。

“北海，你当初说得果然没错，我确实是太过轻敌自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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