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停下。
兽王躺在沟壑的尽头。
浑身是血。
胸口被骨矛洞穿,脸上也被腐蚀了一大片。
身上的兽骨防御,也已经完全碎裂。
灰白色的硬毛,几乎掉光了。
全身上下都已经伤痕累累。
兽化后的身体,仿佛都缩小了一圈。
兽化形态被刚才那一击,打的差点崩溃。
远处观战的中州觉醒者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兽王他,他不会……"
有人声音颤抖,说不下去了。
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了。
兽王……输了。
可就在这时。
沟壑的尽头,那具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身体动了。
先是手指。
微微蜷缩了一下。
然后是手臂,缓缓撑在了地上。
接着,兽王凭借着逆天的生命力,重新站了起来。
虽然失去了痛苦,但他身上的伤势不会说谎。
在刚才冥渊那股近身爆开的能量面前,一切防御更是变得如同纸片一般脆弱。
此刻兽王的颅骨凹陷崩裂,额骨更是炸开数道蛛网般蔓延的裂痕。
暗红的血,顺着撕裂的头皮汩汩淌下。
哪怕颅脑重创,也没有就此断绝生机,残存的兽性本能仍在血泊里微弱搏动。
他还是站了起来。
抬头看向数百米外的冥渊。
没有痛苦和恐惧。
只有纯粹的、疯狂的、永不熄灭的杀意。
兽王拖着那具残破不堪的身体,向前走。
一步。
两步。
随着兽王的进一步动作。
"咔嚓——咔嚓——"
全身上下,骨头碎裂的声音密集的响起。
兽王丝毫不顾,越跑越快,越冲越猛。
朝着冥渊,再次冲了上去。
似乎要用这团焚尽一切的疯狂,去撞碎那只按在他头顶、让他连“存在”都觉得屈辱的手。
冥渊微微挑了下眉,淡淡看去。
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飞蛾,一次次扑向火焰。
“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