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防空火力在一瞬间全部炸响了。

高射炮的曳光弹像几条被同时点燃的金属鞭子一样从地面抽向天空，在龙20的下方形成一道密集而滚烫的火网。战术导弹从多个方向同时升空，尾焰在高空中画出一道道交错的弧线，像一盆被泼出去的水在空中散开成无数碎片，覆盖了龙20可能躲闪的所有角度。

空中的那架龙20在火力覆盖中做出了连续的、极大幅度的机动动作——先是急速拉升摆脱了第一波高射炮的弹幕，然后以一个近乎垂直的俯冲切入第二波导弹的间隙，机身在气流中连续翻转了两圈，像一片被风卷起来的叶片在乱流中翻滚着却始终没有触碰到任何一道追击的轨迹。

它在火光和弹道的缝隙之间穿梭着，几乎所有的火力都擦着它的机身轮廓飞过，有几发近失弹在距离它不足二十米的位置引爆了，破片在它后方的空气里划出一道道细碎的闪光，但没有一发直接命中。

然后它重新拉起来，回到了编队的后方，姿态依然从容。

空六师的飞行员们透过座舱盖看着地面方向那片火网和烟雾中仍然安然无恙的那道灰色影子，有人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

频道里沉默了两秒，然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太变态了……这样都可以躲过去。”

“简直就是霸王机，这就是第五代的恐怖啊！”

“又来了……又来了……”

话音未落，那架龙20已经重新压低了机头，目标明确地锁定了编队最外侧的一架龙10，一枚导弹从它的挂架上脱离，以几乎没有反应时间的速度命中了目标。

战损通报再次在屏幕右侧亮起来，带着那种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