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睡到天明,口渴起来喝水。
喝了半壶茶水后,卢祖尚一边锤打著有些痛的脑袋,一边忍受著胃的不适。
终于,许多记忆片断浮现,他想起来了,昨日酒醉后被召入宫。
然后,皇帝居然给他升官了。
不对,检校交州大都督,前几任可都没啥好下场,丘和年迈召回朝后,遂安王李世寿出镇交趾,结果最后被弹劾罢官,郡王还降为县公。
先接替他的是大将军王志远,结果镇压进剿獠蛮叛军时中伏受伤,又被弹劾剿叛不力贬职。
然后是丘和长子丘师利接任,又在进剿时染上疫疾而病重。
那个鬼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他惊出一身汗来,难道皇帝这是要借刀杀人,因自己遇仙楼的话,皇帝便要把他调去交趾,名为升官,实则却是要让他死在獠蛮之手,死在疫疾之手,就算不死,交趾那鬼地方也不是人呆的,也得脱层皮,这不就是流放吗?
自己昨天怎么就答应了呢,他拍打著脑袋,「交趾绝不能去,否则定是有去无回!」
再也睡不著,卢祖尚磨墨提笔,开始写奏疏,以旧疾为由推辞交州之任。
写完奏疏,卢祖尚也后悔昨天太冲动,不该在遇仙楼说那些话。
天明,他便在家装病,遣人将奏表上呈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