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此处,似有些为难,像是词句在舌尖打了个结:「这感应,只能孩儿自己修————却没法儿教给别人。
姜义听到这里,心里那点疑云倒缓缓散了。
这般情形,他实在不算陌生。
他这一身吐纳练气的根基,当初也是在后山脚下,无端跌了一跤。
再醒来时,吐纳法门自然而生,仿佛刻在骨血里似的。
能使,却说不出个道理;
能练,却教不得旁人。
后来绞尽心思,依据自身体悟,总结出一套《老农功》,也不过勉强捕得自身感悟的一二成。
到底是机缘,不是条规整可传的道。
如今看来,大儿子所得的炼气化神之法,多半也是同路的来头。
那是天意落在他身上的独门机缘。
旁人羡慕不来,也学不去。
想到此处,姜义心里原先那点淡淡的失落,也随之散了。
他沉吟片刻,语气放得极轻:「明儿,你瞧————虽说法门传不得,可否把你修行时那点体悟,总个脉络出来?」
「好叫家里人,有个方向可摸。」
这法子,与他当初绞尽心思总结《老农功》,倒是如出一辙。
听到这里,姜明脸上那层沉意终于松开,露出少见的笑。
他点头,答得爽快:「这自然没问题。孩儿这回要在家多住几日,正好把此事做了。」
姜义这才真正放了心,胸口像松开了个结。
他点头道:「你二弟那边怕还得些时日。咱们不等他了,先回家,替你们父女两个接风洗尘。」
说完,便率先往外走。
姜明却连忙上前一步,抢先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祠堂木门,身子侧开,恭恭敬敬地让父亲先行。
回到院中,却静得出奇,不见一人。
只有后院那头,隐隐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夹著树枝被摇散的「哗啦」声。
风拂过廊下,像把久违的日子,又轻轻推回了家门里。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心下便已明了几分,绕过正屋,往后院走去。
才转过墙角,姜义便瞧见自家果林里,柳秀莲仰著脖子,望得那叫一个紧张。
嘴里「慢些、慢些」地念个不停,像是怕风大,又像怕树高。
可树下空空,哪里有那小丫头的影子?
姜义正奇怪,只听头顶树枝「哗啦啦」一阵乱响。
他抬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