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真人那边也看得心疼,忙不迭招呼:「轻些轻些!莫要打坏了!」
一声令下,方才还杀气纵横的场面,画风登时一拐。
道法依旧锋利如霜,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皆往要害落笔,求的不是痛快,而是一个利落的了断。
瞧著这阵仗,姜义心底便犯了嘀咕。
自家这般小户门第,贪图些妖兽血肉去炼丹、甲翅硬壳用来铸器,那是情理里头的事。
可天师道、老君山这等领袖天下道门的大派,也稀罕这点「下脚料」?
况且这群妖蝗被那诡异的「岁月之力」折磨得久了,精气早枯得像雨后的败叶。
在姜义眼里,都只能算得上鸡肋,食之无味,弃之还嫌占地。
正寻思著,半空陡然传来一声不甘的厉啸。
那只体大如山的六翅妖蝗,终于撑不住了。
数道法术如山倾下,将它生生砸落地面。
「轰」地一声,地皮跟著抖了三抖,尘土飞扬。
姜义瞥去一眼,便知这大家伙出气多、进气少,离魂归黄泉只差半口气。
偏在这时,鹤鸣山的重虚真人却负手走了过去。
只见他自袖中取出几张金光灿灿的符箓,毫不拖泥带水地贴在那妖蝗巨躯上O
符光一闪而没,那股浓稠的衰败死气竟肉眼可见地淡了三分。
而后,他做的事,更令姜义眼皮直跳。
这位道门高人,竟又摸出一枚丹香扑鼻的上乘丹药,捏开妖蝗口器,硬生生塞了进去。
丹力入腹,那妖蝗当即来了个回光返照,气息拔高半寸,连眼珠子都亮了三分。
可那骨子里的妖性,却半点没被丹药熏熟。
只见它那一双巨大的复眼「唰」地张开,死死钉住近在咫尺的重虚真人。
六翼猛振,像是要把最后一丝命数都压上,一下子朝前扑出。
带著绝命的凶光,狠狠扑了过去!
姜义心头微紧。
好个凶性。
这些扁毛畜生,果然是睚眦必报的筋骨。
宁肯当场碎了,也要临死反咬一口,倒有几分歪气魄。
若非两家道门事先在旁布了天罗地网,此刻怕是连自家这把老骨头,都得搭进去。
可重虚真人却像是早知它要来这一口似的,面上平平淡淡,看不出一点惊惧。
那妖蝗六翅大张,一身残力尽数压在这一扑上,气势如山倾海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