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却只是抬了抬手指,轻轻一掐。
不见风雷,也无霞光,便只是一道不起眼的法决。
下一瞬,那凶狠至极的妖躯,竟在半空生生一滞,停在离他面门不过三尺的地方。
再下一瞬,它体内最后一点如残烛的生机,被风一吹,悄悄灭了。
庞然的身躯维持著那副临死反扑的姿态,仿佛被人刻进了石里,自此再无声息。
这边厢,姜锋已亲手斩了两只妖蝗,得了「应敕」加持,正是气焰正盛。
不过他也懂分寸,没敢继续逞威风,收了铜箍棍,乖乖回到姜义身边。
毕竟如今他在道门挂了神职,斩妖的功德不能吃得太干净,得留些汤水给别的师兄弟喝。
姜义瞥他一眼,压著嗓子,朝那六翅妖蝗的尸身努了努嘴:「你那重虚师伯搞什么名堂?又贴符又喂丹的,像是怕这畜生死得不够体面似的。」
姜锋见他问起,便知老爷子琢磨什么去了,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好笑与无奈。
他没急著回答,反倒卖了个关子:「阿爷,您再瞧瞧那大蝗虫的死相,威风否?可怖否?」
姜义闻言,又眯眼看了几息。
那六翅妖蝗生得狰狞,本就有几分凶煞之相。
如今衰败死气尽去,又被定在临死前那一扑,六翅尽张,獠刺怒立,连那双复眼都瞪得欲裂,煞气逼人得很。
姜义点了点头,给了个老实评价:「确实有点模样。村里小娃儿要看见,保准得连做三天噩梦。」
姜锋这才嘿嘿一笑,整个人都往阿爷那边凑了半寸。
「威猛可怖?那就对了。」
他压著嗓子,把里头的关窍慢慢道了出来:「咱们斩妖除魔,这事儿不能只靠嘴皮子。山下的善信们,总得瞧见点真章不是?」
「这些个畜生的尸首,都要用玄门秘法细细炮制,保持住这副凶得见了能吓哭小儿的模样。」
「日后拉到各地天师庙里,往山门前一摆————啧,这就叫作,眼见为实。」
姜义听得眉头先皱后松,心中那点猜疑,也跟著散了个干净。
如今天师道四下宣扬,是自家平了蝗祸。
可传闻毕竟是传闻,真真假假,全凭人心。
虽没人敢当面质问,可终究差了个眼见。
而这几具凶相未散、气息犹存的妖蝗尸首,便是天底下最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