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告诉她,空间也不是绝对的阻隔。
只要魂魄中那根无形的丝线还在,两个点之间便并非真正断裂。
看似隔著万水千山,实则始终在同一道涟漪的范围之内。
时间可以被拉长、被压缩;空间可以被跨越、被穿透。
它们看似是阻隔,可实际上,或许只是某种更深层规则的表象。
江幼菱心中隐隐有所触动,仿佛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线正从虚空中垂落,只要伸手握住,便能攀向某个更高处的真相。
她下意识地凝神,试图顺著那条线往深处追溯,将那层模糊的轮廓看得更清楚一些。
可越是用力去想,那线就越是飘忽不定。
她皱了皱眉,微微抿唇,又尝试著换了个角度去思索——
可那念头如同水中游鱼,几次探手都只触到一片滑腻的鳞光,转瞬便消失在更深的水域。
她追著那影子在意识中绕了几圈,依旧一无所获。
就在她略感焦灼之际,谷中风声骤然转急。
呜——呼——
风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掠过石隙、擦过枯草、穿过层层叠叠的岩壁,带出各式各样高低错落的声响。
那些声音里似乎藏著说不尽的内容——
有远处戈壁上的沙粒滚动声,有夜间昆虫的低鸣;有地底深处某种极低频的震动,甚至隐约夹杂著一些难以分辨的、仿佛人语般的呜咽与呢喃。
它们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片纷繁而独特的声景。
江幼菱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吐出一口气,将方才追逐空间时间的念头暂且搁置,不再强求。
她索性闭上眼,敞开感知,让那些纷杂的声音涌入耳中,如同让水流漫过手心一般自然,不去抓取,只是感受。
这一次,那些声音依然轻易地牵动了她的情绪。
低沉的呜咽让她心底微微发酸;尖锐的呼啸像一根细针刺过胸腔,激起片刻的紧张;远处断断续续的呢喃则勾出一抹隐约的孤独感。
情绪依旧来来去去,如同潮汐涨落。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她清晰地知道自己此刻处在什么状态之中,不会再被声浪裹挟著,沉入情绪的漩涡。
她就站在岸边,看著那些潮水涌上来浸过脚踝,再缓缓退去。
感受它们涌来时的温度,也察觉它们离去后。脚踝上残留的湿意。
这份清醒,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