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知变得比以往更加细腻而饱满。
她忽然意识到——
风声呜咽,千折百转,每一道音色都带著沿途经过的痕迹。
它曾卷过戈壁上的热沙,曾拂过雪山之巅的寒冰,曾穿过密林深处潮湿的枝叶,也曾贴著水面掠过一片湖光的倒影。
它低沉,是因为被大地拖慢了速度;它尖锐,是因为被石隙挤压了身形;它绵长,是因为在空旷处走得太远,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凭依。
风不语,可它讲述的一切,就藏在它声调的每一丝起伏里。
而岩壁,则沉默地矗立在它该在的地方。
表面被风蚀出深浅不一的沟壑,棱角被千万年的沙粒打磨得圆润,可它的姿态始终未变。
岩壁不语,可那些刻痕就是它所有的经历,一层叠著一层,像一册不需要翻页的史书。
江幼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触。
风的行迹是空间的跨越,岩的纹路是时间的堆积。
它们一个以流动见证,一个以凝固承载,却都在时间和空间的交错中完成了自己的存在。
它们看似一静一动,一虚一实,实则都在同一条长河中各自跋涉。
可风能够在不同的空间中游走,却逃不脱时间。岩壁历经无数不同的光阴,却离不开这一片固定的空间。
但……若是将这两者结合呢?
此两者一动一静,一虚一实。
若是能将之互相结合,它们是不是就能逃脱时间和空间的束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