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眼,却又将你约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他究竟想干什么?」
「他要做什么,去了才知道。明日你我二人会一会他。」
翌日午时,樊楼三层靠窗的雅间。
裴之砚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著一个人。那人年近四十,身形魁梧,穿一件半旧的墨绿色直裰,领口半敞,露出里面一截暗色的衣领。
他的坐姿很随意,但肩背是绷直的,那是在军营里待过多年的人改不掉的习惯。
看见裴之砚和陆逢时进来,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礼,动作利落,用的却是标准的宋人礼仪:「裴相,护国夫人。」
「完颜将军。」
裴之砚回了一礼。
完颜乌达没有惊讶于对方认出了他,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北方草原上见惯风雪的人才有的从容:「裴相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不绕弯子。」
完颜乌达没有等裴之砚落座,先自己坐了回去,伸手提起桌上的茶壶,给对面两只空杯各斟了一杯。
茶水色泽清亮,是今年新出的龙井,在汴京樊楼这种地方,一壶这样的茶抵得上普通人家半个月的嚼用。
他推了一杯到裴之砚面前,又推了一杯到陆逢时面前,然后才给自己续上,端起喝了一口:「裴相查过我的来历。那就应该知道,我这次来汴京,不是以女真部使臣的身份来的。」
两人互看一眼,心照不宣,等著对方下文。
「所以,今日我坐在这里,说的话,是我自己想说,不代表我背后任何人的立场。」
裴之砚轻笑,看向对方:「如此,那本相跟你就没什么好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