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励,更像是说给坦克里的其他高层听,借著夸赞他来掩饰方才开炮轰击自家人的窘迫。
然而陆令德却懒得听这些场面话,抬手摘下耳麦,随手一抛。
耳麦撞在碎石上,滚了几圈便落入废墟的缝隙里,没了声响。
听到撞击声,唐照心里哪能不懂,却还是压著心头的愤怒,自顾自把场面话讲完,才切断通讯口「陆检查官,这不太好吧?」卓远挠著头走过来。
「管他呢。
陆令德呲牙一笑,语气轻松,「待会摄像头你拿著,或者让其他人带,不用管我。」
他顿了顿,神色沉了几分,「我和刚才三位检查官不同,更擅长实战。记住,遇到危险别听我说什么,盯著我的动作来。」
「是!」卓远重重点头。
到了真正赴死的这一刻,队伍里的年轻士兵反倒彻底冷静下来,脸上没了先前的惶恐,只剩一种直面生死的平静。
众人顺著裂开的管网边缘缓步向下,不过片刻便到了地下一米处。
呼。
一股潮湿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混著地下的阴冷,瞬间驱散了头顶阳光带来的最后一丝暖意。
陆令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立刻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原地休整十五分钟,适应环境后再往下探索。」
无人应答,却都动作麻利地散开,快速摆出原地驻防的阵型,摄像头稳稳对准前方的黑暗,警惕著四周动静。
勘探好的入口处,算是这片地下区域里相对安全的地方。
张望了一圈确认无虞后,陆令德也找了个角落坐下,靠著冰冷的水泥壁,不断深呼吸,强迫自己适应这压抑的环境。
兴许先前的三位检查官,常年脱离险地执行任务,早就忘了进入陌生感染区域的基本规则,一个比一个冲得猛,想著一鼓作气拿下。
可一鼓作气,从来只适用于有完整情报的情况,而非闯荡全然未知的险境。
连环境都没适应的士兵,自然难以察觉脚下悄然覆盖的菌毯,最终落得那般下场。
这般想著,陆令德从装甲口袋里掏出地下管网的地图,借著面罩上的补光灯仔细打量,又摸出一支中性笔,在地图上快速勾勒出一条向下探索的路线。
凡事谋定而后动。
方才在地面上心神未定,不适合制定路线,此刻彻底冷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