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起来,纷纷抬头来看毕再遇,待有人认出此人后,帐中复又有些嘈杂之态。
在帐中值夜的军医立即起身,刚要说话,却听得毕再遇缓缓开口,并没有言辞激烈之态,却是问起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陈叔,你说我父亲为何要给我起名再遇」?」
陈敏嘿然不语,只是脸色依旧狰狞,奋力挣扎。
毕再遇缓缓说道:「父亲没与我解释过,如今倒也无从问起。
不过我想,如果父亲只想让我谨守臣节,效忠大宋,为何不给我起个诸如忠孝守国」之类的名字?父亲期许我再遇」,再遇到什么呢?」
在毕再遇的缓缓叙述中,帐中嘈杂声音渐渐平静。
「说来奇怪,父亲还在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追寻过此等问题,可在父亲殉国后,尤其在我的两个儿子出生,我在给他们起名字的时候,我总是在想,父亲希望我能再遇到什么呢?
是遇到如岳元帅一般的英雄豪杰?还是遇到如绍兴十一年时可以恢复中原的时机?」
说到这里,毕再遇叹了口气,却颓然摇头:「我终究还是猜不到父亲是怎么想的,可能两者皆不是,也可能两者俱有。但无论如何————」
毕再遇喘著粗气:「总不可能期望我再遇到如赵构一般的昏君吧?!
现在他娘的是赵构本人当政。陈叔,你的恩主虽然是杨沂中,可终究在虞相公摩下听令。虞相公那般死法,你竟是一点触动都没有吗?」
陈敏哑然。
然而这时候,一个虚弱的声音缓缓从身侧响起:「我认得你,毕大郎————我认得你——
「」
毕再遇循声望去,只见身侧床上,一名浑身上下俱是纱布之人正在缓缓开口。
「你是————朱虎臣朱将军?」
封建时代想要临阵弄死一个重甲士卒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更别说身著双层甲的斗将了0
不过朱虎臣在经历一番搏斗,又被乱军践踏,此时身上伤势还是很重,紧急治疗稳定伤势后甚至都不需要将其捆缚结实。
毕再遇盯著朱虎臣半晌,到最后其人形象与印象中的一人渐渐重合,不由得惊讶开口:「朱将军,不知道俞建修俞将军是何人?」
朱虎臣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小俞是我的外甥,你还能记得他,真是不错。」
毕再遇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