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所谓外甥随舅,这两人的相貌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但他却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沉默半晌,再三摇头叹息:「如何能忘呢?当日巢县之战,龟山之上,我率陈叔的亲卫校刀手突袭完颜阿邻中军,若不是俞将军替我挡了一轮重箭,说不得我已经死了。」
朱虎臣呼吸急促,脸上露出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小俞死得太早了,不知道他今日看到你竟然引外军来攻大宋,该是何等行状?」
「武伯!」出言呵斥的却是陈敏,他脸上露出沉痛之色:「当日军令是我下的,总有不妥,也当是我来受责。今日毕大郎是何行状,与当日小俞乃是两码事。」
朱虎臣粗重喘息了几次之后,终于只能失声落泪。
同样身受重伤的张义夫含糊出声:「老朱,你莫要说这些了,拼死一战却依旧大败,还能说些什么呢?
那个劳什子毕大郎,刘大郎想要怎么处置我们这些人,是想要劝降吗?若是不降该如何?明正典刑的斩杀吗?」
见回到了正题,毕再遇暗中呼了一口气:「我家天子说了,愿意降的,大汉自然欢迎。若是不愿降,也全都勿要自尽,我家天子也不会杀你们。
天子说了,他对你们————还有陆相公的前途都有安排,不要做激烈之事,你们愿意为宋国尽忠,早晚会有尽忠的机会。」
陈敏与另一边被捆缚结实的王世显面面相觑,俱是没想到会有这种结果。
就在众多宋国降将沉默无声之时,许存奋力喊道:「你们这些妖人会妖法!胜之不武!刘大郎就是个大大的妖人!妖人的应诺,如何能信?!」
一名膀阔腰圆的女护士听到此处终于勃然大怒,指著许存破口大骂:「你才是妖人,你全家都是妖人!
你这厮果真不识好歹!若不是陛下强令俺们来治疗你们,俺又如何不去救护俺们汉军儿郎,反而在这里?!
要我说,陛下就应该将你们全都扔到白河里喂鱼!」
「阿花!勿要胡言,医者当仁心!」那名年纪较大,形容干瘦的医官呵斥了一句,随后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许施主不要动怒,也勿要大喊大叫,你身上的弹片刚刚起出,虽然没有伤及要害,可若想要快些恢复伤口,也需要平心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