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
「小杨两年前就开始跑这个手续了,」
「那人再快还能有小杨快?!」
「我看啊,就是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个有门路的。」
「舔著脸插队插进来,抢了我们的地!!」
「妈的,就属这些走后门的最可恨。」
「我们辛辛苦苦跑两年,还不如人家一句话。」
「说白了,还是咱是没那个命。」
嗯?
陈露阳心里「咯噔」一下。
这好端端的,怎么还突然唠到工地的事儿了!
他刚想说两句话,把话题遮过去,可哪想到工人这话一出,别的人火气也上来了。
一个穿灰色工服的师傅咬牙切齿道:「对!!」
「就这些走后门的人最可恨!」
「几年前我家分房,本来名单都贴出来了。」
「后来突然改了,说什么上头有调剂。」
「调来个什么「特殊情况」,把我直接刷下去了。」
「这种事儿多了去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一个工人师傅也是忍不住哼了一声:「分房子这事儿,就不提了。」
「那你没人,真是想都别想。」
「关键你他妈的厂里招工也是这样。」
「名额就那么几个,结果外头一张条子下来,就顶一个位置。」
「我们这些老实干活的,就只能排后头去。」
「那我当初都要提组长了,不就是因为来了个走后门的,我白干三年。
「谁不是啊!」
「谁让咱们没门子————」
「要是让我看见那个腆脸走后门的狗东西,你看我咋削他!」
几句话一出,工人们的情绪一下子连起来了。
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每个人心里都压著点自己的不顺。
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借著厂房全都抒发出来。
听著工人们一句接著一句的抱怨、叹气和愤怒,——
陈露阳后背汗毛都有点竖起来了。
咋回事!?
刚刚还劳厂房呢,怎么扭头就一个个的代入自己了?!
他下意识的再次把帽子往下压了压,死死的挡著自己的脸,生怕哪个人忽然多看他一眼,再被认出来,自己就是那个「舔脸走后门的狗东西」。
听著这些工人的愤怒话语,陈露阳真是附和也不是,反驳也不是。
整个人像只小鹑一样,坐在众人中间瑟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