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
生怕哪个地方露出了马脚,再被这些工人发现,回手再给自己一板锹。
可也不知是他刚才递烟点火的举动,激发了几分亲近感,还是这些人平日里真没什么机会痛痛快快地说话,话头一开,便彻底收不住了。
这些工人越说越激动,越说苦水越往心里翻。
一开始还只是替小杨抱不平,后来慢慢就成了各自的旧帐本。
到最后,原本还各自站在工具机旁的人,干脆都停了手,围了过来,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开始了倾诉起了自己的憋屈史。
可怜陈露阳坐在中间,越听越心虚。
他原本只是想套两句情况,哪想到却成了「倾诉大会」的核心听众和「知心老弟」,时不时的,还得开口劝上几句。
当杨敬骑著自行车,从外面回来,推著车进院子的时候,正看见平日里守床的工人们围成一圈,正情绪高昂的一顿仰天输出,架势相当激烈!
「不干活都唠什么呢!」
杨敬狐疑地把车往墙边一靠,皱著眉走过去。
这些人平时不是闷头干活,就是抽根烟歇会儿。
就算唠嗑,也是一边干一边聊。
哪有像现在这样,齐刷刷撂下手里的活,围成一团开大会似的。
瞧见杨敬回来,一个工人立刻站起来招呼:「小杨你回来了,正好,小陈在这等你半天了。」
小陈?
杨敬懵了一下。
他在南苑这片混了这么久,身边熟络的修配户、锅炉房师傅、供水站管事,也没哪个叫「小陈」的啊。
而且听他们这口气,这个「小陈」似乎还和他们挺熟!
就在杨敬疑惑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工人们围著的圆圈中心站了起来。
起先,杨敬还没当回事。
可当那人抬头,露出帽子下面那张脸时,杨敬倏然浑身一僵。
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一瞬间,眼前犹如看电影一样,一幕幕的回忆起,那天他低声下气求陈露阳「让一让那块地」的情景。
那种窘迫、那种无力、那种明明心里清楚却无可奈何的感觉,一下子全翻上来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杨,你可算回来了!」
此时的陈露阳没有杨敬那么复杂的心理活动。
在看见杨敬的一瞬间,他激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可算是把人给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