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这刚刚这些工人那给他骂的————骂的他人都要麻了。
骂到最后,陈露阳为了贴合气氛,甚至不得不跟著他们一起骂。
结果这一骂倒好,工人们瞬间找著知音一样,全都把他当成自己人看,一个个澎湃汹涌的表达欲全都彻底开闸,越骂越激动,越讲越深。
「我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
陈露阳语气既迫切又小心。
「方便说两句吗?」
他眼神里藏著一丝忐忑。
生怕杨敬一个情绪上头,顺嘴把「那块地」的来龙去脉抖出来。
杨敬沉默了一秒。
「跟我来吧。」
陈露阳这才如释重负的喘口气。
他转身离开前,还不忘冲那群工人挥挥手。
「师傅们,先走了啊。」
「刚才聊得真痛快。」
「改天我再来听你们讲!」
工人们还沉浸在情绪里,有人挥挥手,有人点点头。
「行啊小陈,下回接著唠!」
「记得带烟啊!」
话语间热络的简直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人。
杨敬看著这一幕,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心里升起一点疑惑,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往院子角落那排平房走去。
——
说是办公室,但其实就是间临时腾出来的小宿舍。
门框低矮,陈露阳弯腰走进门,迎面看见的就是满墙糊著的报纸。
糊报纸这事儿,不让人稀奇。
这年头谁家宿舍不是这么糊的,防风又挡灰。
但在墙上正中间的位置,贴的全是自己的新闻报导,这就让陈露阳有点受不了了。
虽然他脸皮厚,以前自己的照片也被家里妈妈和姐姐剪下来贴门上当门神。
但那毕竟是自己家。
但看到自己的照片,出现在别的男人家里墙上的时候,哪怕他知道自己是杨敬的偶像,心里多少有点别扭。
「陈同志,请坐。」
杨敬搬来一个小板凳,放在木桌旁。
「我这地方小,你别见怪。」
陈露阳摘下帽子,扇了扇汗,笑道:「哪的话,比我刚才坐院子里强多了。」
杨敬也笑著回了一句:「院子里那帮人,嘴上没把门的。」
「要是他们说了不中听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说完,他转身去拎暖水壶。
拿出一个掉了漆的茶缸,准备给陈露阳倒水。
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