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敖一身戎衣早已被血水彻底浸透,凌乱发丝濡湿贴在额前,满身血污尘土,却无半分狼狈颓态。
此刻的他,仿佛早已忘却自身血肉之躯的疲惫与伤痛。
周身遍是血污伤痕,唯独一双眼眸亮得惊人,盛满凛冽杀伐与死守不退的坚毅。
手中临崖剑在沉沉雨夜里泛着森冷寒光,剑尖斜垂抵住地面,鲜血顺着锋利剑刃缓缓滴落、绵延不绝。
他一步不退、半步不让。
他心里清楚,自己便是整条战线最坚固的壁垒。
这面墙若是塌了,身后所有弟兄,尽数难逃殒命之局。
任敖手中临崖剑已然使得出神入化,于汹涌兽潮之中纵横穿梭、进退自如,杀伐凌厉、势不可挡。
他的每一次出剑,都带着一往无前、死战不退的悍勇。他并非被动死守,而是主动迎击、以攻为守。妖兽迎面扑来,他便挺剑直上;巨兽踏地碾压,他便贴地疾冲,于绝境缝隙中寻得生机,长剑刺入妖兽腹下弱点。
他的剑从无停滞,人随剑走、剑随身动,如一道穿梭于兽潮之中的冷冽电光,往复杀伐、未尝一败。
骤然间!
一头体型远超寻常同类的巨型鳞兽猛地偏过硕大头颅,猩红的兽瞳死死锁定任敖。
它四蹄蹬地,庞大身躯裹挟着狂暴劲风与浓烈腥气,径直朝着任敖蛮横冲撞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