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难忍,胸腔挤出嘶吼,轰鸣的声响如同重鼓擂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剧痛彻底引燃了巨兽的凶性。
它毫无退意,妖物的血脉里本就没有畏惧,伤势越重,性子愈发癫狂。
它顶着剑锋的剧痛,低头竖起头顶巨角,四蹄猛刨地面,在泥水里踏出四个深坑,血水与泥水混杂着漫天飞溅,依旧不顾一切往前冲撞。
这等坚硬巨角,别说肉身凡胎,就算是厚重土墙,也能被一举洞穿。
任敖神色凛冽,眼底无半分惧意。
趁巨兽冲势未竭、旧力未消、身形堪堪滞涩的瞬间,他臂膀骤然发力,将周身残余劲力尽数迸发!
他不再僵持缠斗,单手聚力,猛地将手中临崖剑全力掷出!
咻——!
利剑破空而出,化作一道刺破雨幕的璀璨白光,快如流星贯月,势不可挡。
这一掷决绝凌厉,他弃守为攻,将长剑当作杀矛。雨幕之中,剑身快得只剩一道笔直的亮线,转瞬便精准刺入巨兽鳞甲裂开的缝隙之中。
凌厉剑锋贯穿厚甲、深扎兽躯,巨大的贯穿力道裹挟着狂奔的惯性,直接将这头凶悍的巨型灵兽死死钉死在校场泥泞的地面上。
剑入躯体的瞬间,巨兽甚至来不及发出嘶吼。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巨力带得猛地前扑,随即被卡在甲缝间的剑柄牢牢锁死,动弹不得。它四肢疯狂蹬刨地面,在身下刨出数个深坑,越是挣扎,伤口越是撕裂,兽血流失得越快。
庞大的身躯剧烈痉挛,四肢徒劳挣扎,却被长剑死死钉在原地。兽血顺着剑洞喷涌而出,撕裂的伤口不断淌落温热血水。巨兽的嘶吼渐渐变调,从暴怒的咆哮转为痛苦的呜咽,生机飞速流逝。
它的动作愈发微弱,只剩后腿偶尔抽搐几下,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就在这时,不远处另一头鳞兽亲眼目睹同伴惨死,凶性暴涨,猛地调转兽首,朝着任敖的方向疯冲而来,想要趁隙围杀、驰援同伴。
任敖立身巨兽尸身之旁,手中已然无剑。这正是最致命的空当。那头鳞兽奔袭极快,如同贴地翻涌的黑色浪潮,周遭士卒甚至来不及反应,它便已然掠至任敖身前数丈之内。腥风扑面,煞气滔天,俨然是催命的绝杀之势。
可任敖已然动了。
他不躲不避,脚下猛然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