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泥土、破碎的鳞甲残片漫天狂舞、四处激射。
骇人至极的爆炸威力,硬生生在校场地面炸出一方深邃凹陷的土坑,宽敞得足以容纳一间屋舍。
坑沿焦黑的泥土尚且冒着灼热青烟,漫天冷雨浇落其上,瞬间激起成片嗤嗤白汽,宛如沸水泼入红铁。
坑中数头巨型鳞兽早已被炸得面目全非、肢体碎裂,坚硬的鳞甲外翻翘起,内里血肉焦黑糜烂,惨不忍睹。
身处爆炸正中心的几头巨兽,全然被狂暴威能彻底吞没。
凄厉尖锐的兽鸣接连炸响,响彻四野,穿透漫天风雨!
那声声哀鸣不含半分凶悍,只剩极致的剧痛与濒死的绝望。
几头被炸断肢体的鳞兽瘫倒泥坑,不停翻滚挣扎,惨叫声愈来愈弱、愈发嘶哑。还有几头侥幸未死的巨兽浑身带火,狼狈冲出火海,却奔走数步便轰然栽倒,再无动静。
平日里刀斩难破、坚硬无比的厚重鳞甲,此刻尽数炸裂崩碎,尖锐甲片四下飞溅、凌厉激射。
锋利的甲片宛若无数淬血铁片,狠狠射向四方,有数片深深扎入远处地面,只留半截在外震颤。
陈石头死死缩在盾牌后方,只听当当两声脆响,重物狠狠砸落盾面,震得他手腕发麻、双臂酸胀。低头细看,只见盾牌板面嵌着两片巴掌大小的漆黑鳞甲,尚且冒着灼热青烟。
无数巨兽身躯被炸得血肉模糊、皮开肉绽,四肢震颤踉跄,周身遍布深可见骨的狰狞创口,皮肉外翻、筋骨外露。
更有几头妖兽身处爆炸外围,虽未身死,却直面狂暴冲击,双眼当场被炸瞎,眼眶血肉模糊,只剩两个空洞狰狞的血窝。剧痛彻骨之下,它们疯狂摆首乱撞,彻底失了章法,再无半分先前悍不畏死的冲锋之势。
这几头盲眼的鳞兽最为可怖。
它们已然分不清敌我,宛若几堵失控的肉墙在战场中肆意冲撞,遇物便撞、逢人便扑。
其中一头竟直直撞上另一头重伤的同类,两兽在泥泞中肆意翻滚撕咬,凄厉的嘶吼不绝于耳。可这般乱象,恰恰是众人最想要的。
妖兽自乱阵脚,不攻自溃。
战场之上烟尘滚滚,余火未熄,灼热的气息依旧在雨幕中肆意弥漫。
漫天黑烟被滂沱雨势死死压住,久久不散。
余烬火光在浓烟里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