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裹挟着一股浓重的焦糊肉味,混杂着漫天血腥与硝烟,沉沉笼罩在战场上空,熏得人喉头发紧、胸口发闷。
陈石头望着眼前狼藉的景象,满眼惊愕,脱口道:“这般凶悍?”
下一瞬又难掩亢奋,高声喊道:“江听潮,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哪还有多余的。”江听潮摇头,语气无奈,“这是军中改良的新式火药弹,我兄长费尽心力,也只替我谋得这一枚。”
话音落罢,他不再多言,陡然扬声大喝,声震战场:“众将士听令,即刻突围!”
在场众人瞬间回神,尽数反应过来。
此刻妖兽重伤错乱、目不能视,正是冲破战线阻隔、驰援中路的最佳时机。
浓烟未散,火光犹燃,江听潮已然率先动身。
他带着陈石头与一众羽林军,自西侧战场斜插而出,一举冲破方才死死困住众人的兽阵封锁。一行人贴着几头重伤的鳞兽身侧疾驰而过,那些妖兽要么双目失明,要么身受重创,只剩胡乱冲撞之力,根本无力阻拦半分。
残存的鳞兽强忍浑身剧痛,凭着残存的模糊视线,察觉到人族逼近,心底竟生出怯意,再无半分死战之意,纷纷扭动笨重庞大的身躯,仓皇想要逃窜。
这些悍不畏死的攻城妖物,终究也知畏惧。想来是方才那记火药重创打碎了它们的凶性,所谓无惧无怖的妖物,并非真的不知生死、不懂恐惧。
妖兽的攻势,终究是崩了、退了。
沉重的兽躯在泥泞中艰难辗转挪移,碾得地上的碎石与尸骸咯吱作响,场面狼狈不堪。
可就在众妖仓皇奔逃、战场稍缓之际,漫天烟气与灼灼余火之中,一道凛冽至极、璀璨夺目的森白剑光,骤然破空斩落!
剑光穿透厚重黑烟,如一道破空冷电,硬生生将漫天黑雾劈作两半。
烟尘尽头,任敖踏步而出。满身血污浸染,眉眼冷峻如霜,周身杀伐之气凛冽逼人。
他已然肃清身前所有残兽,马不停蹄,火速驰援而来!
踏碎满地残烟乱火,任敖执剑凌空下斩,剑速极致,剑光凌厉无双,不留半分余地。
这一剑,他绝无留守。
银白剑光如垂落的飞瀑,直直劈向那头逃窜最快的鳞兽。那妖兽似是感知到危机,拼命扭头回望,入眼却只剩一道刺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