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年里,他和另一个维度的师兄冯远争讨论研究过,更是把丈夫路宽当年教给她的格洛托夫斯基形体训练方法摸索透彻,甚至在师妹井甜身上初步实践过。
但很难静下心来整理这些年的所得、所思、所感,在理论上进行总结,对得起她这个古墓派传人的身份。
路宽听完她的讲述,突然笑道,「既然像我,你也可以回学校去啊?」
「继续学习吗?」
「不,教别人学习。」路老板摇头,一句话像醍醐灌顶般,让刘伊妃听得呆住。
「对于格洛托夫斯基这样充满实践功能的戏剧理论的研究,最好的方法就是教学相长。」
存世公认的电影大师,也是亲手把一个基础和天赋都平平的女演员刘伊妃调教成为影后的路宽,在这个问题上无疑很有发言权:
「学校里,面对一群充满可能性、也充满问题的年轻学生,你就是最好的研究者。每个学生都是独一无二的样本,他们的身体条件、情感模式、理解能力都不同。」
「你教他们,本质上是在用你的理论和方法,去唤醒和塑造一个个鲜活的个体。这个过程中,你会遇到无数预料之外的反馈和挑战,为什么这个方法对A有效,对B却不行?」
「如何根据C的特点调整训练?学生越多,样本越丰富,你对自己所持理论的理解、反思和修正就会越深,体悟也越多。」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感慨,这源于自身的经历:「我回北电的一年多,感受最深的就是这个。以前当导演,更多的是输出和要求,但当老师是激发和引导。」
「为了把一个问题讲明白,你得把自己那套东西掰开了、揉碎了,重新理解一遍。很多我以为已经想通了的、关于电影、关于表演、关于叙事的道理,在教学生的过程中,才真正内化成自己的血肉,看得比以前更通透。」
路宽问陷入沉思的老婆,「北电和中戏的表演系现在都在教什么?什么制度?」
「还是主任教员负责制。」作为人艺的演员队队长和原文联的青工委主任,小刘算是比较了解。「从大一开始,每个班由一位经验丰富的教授或副教授担任主任教员,带班四年,贯穿声、台、形、表所有核心课程,负责学生的整体培养和艺术观塑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