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在那个全球瞩目的时刻,你感受到的某种必须回应的审视?」
柴记者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开场即进入对方较为擅长的领域,借此打开她的心房,但问题是直指深层意识的。
刘伊妃目光平稳:「首先是很具体的感谢,感谢剧组,感谢角色扎根的那片土地。至于审视……我觉得任何一个人站在异国他乡的领奖台上,代表的都不再仅仅是个人。」
「那一刻,你必然背负著来自故土的目光,也承受著外界对故土的想像。故事和土地是我能想到的最诚实、也最本质的连接。」
柴晶点头,顺势深入:「这种连接,在你的人生里似乎很早就开始了。十岁去美国,十五岁回来。两次跨越太平洋,在成长期完成。这种来回,让你对中外两个不同世界的感知,会不会比一直待在单一环境里的人更复杂、更……撕裂?」
第一个小坑来了,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铺垫。
使用「撕裂」这个词,本身就预设了一种对立、矛盾甚至痛苦的体验。
如果刘伊妃顺著这个思路承认或描述这种「撕裂感」,就等于认同了「中美两种环境/体验存在根本性冲突」的前提框架。
那么接下来,她便可以自然而然地追问:「这种冲突最具体、最让您痛切的体现在哪些方面?」从而将话题精准引导至环境污染、生活质量等具体议题上,尤其是刘伊妃带孩子去海外过年的行为,便能被置于用脚投票的叙事下进行拷问,为后续关于雾霾、选择权与责任的尖锐提问埋下坚实的伏笔。刘伊妃轻轻摇头,微笑道:「我不太用撕裂这个词。它听起来很痛。我自己更觉得像是一种……扩容。十岁到十五岁,我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外人』,学习另一种语言和规则。」
「十五岁回来,是选择成为「自己人』,但带著「外人』的视角回头看。这让我对国内的理解,可能多了一层比较的维度。知道哪里是真的独特,哪里是共通的。」
柴晶很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你提到「比较的维度』。这种维度,在你成为国际认可的演员后,是否变得更加锐利?」
「比如你的作品《山海图》,它甚至在总统大选中被引用以为助力,还有现在北美社会轰轰烈烈的平权运动。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