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低声沟通等电话打完云云,接著是走动的细微声响,和一段短暂的空白噪音。
随即,路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了许多,语气平静,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显然是在讲电话:「————我的犹太朋友,你有点贪心了。等在美国见面再说吧。
盖茨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椅子上,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
犹太朋友?美国见面?
他不是犹太人,但能让路宽用这种语气说出这句话的犹太人————
盖茨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一个名字像幽灵一样从潜意识深处浮上来,带著加勒比海的咸腥气味。
那个岛主,那个手里攥著他太多秘密的、贪婪的、该死的犹太人。
只是听到这里他还不能完全确定,因为爱泼斯坦和路宽的交往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秘密,最近一次有过公开记录的就是去年鸿蒙收购诺基亚期间,后者在迈阿密大学电影学院做讲座,这位岛主应哈维邀请出席(742章)。
盖茨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起伏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松开,又攥住。
电话挂断了。
接下来是一段冗长的起飞前准备,这一次没有孩子的吵闹,应该只有这对中国夫妻两个人,声音松弛而随意。
盖茨心急如焚,恨不得按下三倍速快进,但他不敢,万一错过了什么关键信息呢?
他听著路宽和刘伊妃讨论最近找上门的几个国际奢侈品牌代言,又聊了几句《哪吒》在坎城预期的反响,中国导演表示不会抱很大希望,这只是走出去的第一步。
盖茨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飞机滑行、起飞,引擎的轰鸣从低沉逐渐转为平稳的嗡鸣,乘务员在前半舱坐定,客舱里只剩下这对夫妻和偶尔插话的保镖阿飞。
所谓于无声处听惊雷,求雷得雷的前首富心跳开始疯狂加速!
「刚刚是谁?」是刘伊妃的声音,随意地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路宽的声音从音频里传来,同样随意,同样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天气不错的下午:「爱泼斯坦。」
惊!
盖茨的心脏狠狠一揪。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同步浮现的英文字幕Epstein,字母P的尾